漫画家夏达《拾遗录》:我对历史的把握,一直战战兢兢
来源:澎湃新闻 | 时间:2018年09月18日

  记者:沈河西

夏达

  9月8日下午,漫画家夏达新作《拾遗录》书友会在上海“光的空间”新华书店举办。夏达和读者们围绕创作灵感、角色设定和作品分镜等话题开展对谈。

  从灵感到作品:“绘画和编剧是不同的,需要分区”

  如何将灵感思路转化为具体的作品呈现,这是许多读者关心的问题,夏达说从业这么多年,她发现绘画和编剧完全是不同领域。因为在年幼时接触到很多顶尖的日漫作品的关系,那些漫画作者都是自己编剧和绘画,所以误以为漫画都需要自己进行编剧和绘画,并以此为目标。

  夏达建议读者们如果想立志成为漫画家,不妨先好好想一下自己是想用画画讲故事、还是喜欢画画或者讲故事,因为这三件事最好区分开来想清楚。夏达也说“在编剧的时候完全不能受外界的干扰,全部心思必须非常的专注。但在绘画的时候更多的是体力劳动,可以听听小说或者听一些剧,只要手头上动笔一直画着就可以了。”

  一位读者向夏达提出了心中的疑问:《拾遗录》和《长歌行》这两部作品是在宏观的历史框架和具体的历史事件的背景下进行创作,历史的客观性和文学作品的艺术性之间如何取得平衡?现在很多历史题材的影视作品和小说,如果编剧或创作者没有把握好,就会有颠覆历史的嫌疑。

  “在创作时对历史的把握,我一直是战战兢兢的。”夏达坦言。她认为面对历史题材时漫画作者还是比较自由的,不像大规模的影视剧会有诸多受限,甚至剧本的最终走向都不完全能由编剧来决定。而身为漫画作者,只要确保几个关键性的历史节点、事件、人物,只要人物的立场和事件本身不变,对于一些不可考的部分再依照个人想法去发挥,具有较大的自由度。

  《拾遗录》书封

  故事需要取舍:“要学会做减法”

  夏达将作者要创作的故事比作大树,树木的枝干再多,也要把主干区分出来。就像你想画的是一棵云杉而不是榕树,那么主干就需要非常清晰,就是“要学会如何做减法”,要非常清楚要画的是什么样的故事、以及如何展现这样的故事。“比方说司徒郎郎的部分,如果不是《拾遗录》,我不可能去表现属于他的成长回忆,因为这个和当时的故事主干没有关系,处理不好甚至可能会削弱历史感。还有像李淳风,在故事主干上我不会去讨论他的现在过去和未来,《长歌行》的故事着眼点都放在主干上,就是我做的减法。”

  一部作品,在构思阶段就要先确认“骨骼”,也就是大纲。骨骼确认下来后,再去确认起承转合的节点。“其实故事就是大的起承转合中间套了很多的小的起承转合,主干确定下来,旁支你可以考虑要做云杉式还是榕树式的故事。这几点确认下来以后,基本你的灵感和有趣的脑洞都可以当是肌肉、皮毛这种东西装饰在上面,这个故事看起来就会很成型了。”

  对作者来说,创作是一座山:“我是非常平凡的作者”

  在读者们看来,觉得仅仅是画画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他们很好奇,一个平凡的人应该怎样才能像夏达一样,专注的对待每一笔,认真的进行创作。

  但对夏达来说,她很困惑读者们说的平凡是指什么。在她看来她真的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人了。所谓的才能、天赋这些东西,在她从事这一行时,拥有这些东西的作者非常的多。而她被读者们看到、喜欢,那些优秀的部分真的是用时间堆砌起来的。

  “打比方说创作就是一座山,大家都想要登到山顶去,那么在某个方面特别突出的作者他可能直接从山脚一条直线走上去了,他突出的是他登上的这个方面,其他的地方有欠缺就会不得不下来再把其他的地方补完全,这是一种登山者。而我是盘到山顶去,可能比其他的作者花更多的时间、更慢,但是当我走到山顶稳稳地在那后,不需要下去补完其他的角度,我就稳稳地待在这里,盘完这座可以再盘下一座山。除了漫画以外,其他方面我可能还学的比别人更快些,但是在画漫画这件事上我真的是最平凡的人,我这辈子的时间、精力、愿望都在这一件事情上了。我相信,大部分人从事这个行业一定比我有天赋,只要肯花时间一定没问题”

  上海场书友会的最后,读者们问起是否还会创作像《拾遗录》、《哥斯拉不说话》这样的短篇,也好奇夏达《步天歌》画完之后的计划。夏达说自己目前的重心都放在新作《步天歌》的连载上,谈及短篇,她表示当然也希望能有创作短篇故事的时间,但还是要看实际的状况而定,现在无法做承诺。